关于电影的呓语 霍丁 homepage
很难界定电影是我的一个梦想还是它赐予我无数个梦,在电影里活着或说为电影而活也许都可以说明这种状态。
[琐屑]
当电影充满我的空间,四周围泛滥着各种各样的故事的开头和结尾,淤塞着那些故事遗落的碎屑残渣,一片狼藉。我想起了哲人说过的一句关于人生的三个问题。
他说:人一生只有三个问题。我是什么?我从哪里来?我将到哪里去?
对我而言,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是问题的关键,最重要的是“我是什么?”也许现实的生活永远不能给我安定的感觉,也许现实的生活过于安逸而让我失去感觉,也许这个多愁善感、矫柔造作、无病呻吟、瞻前顾后的世界真的需要一些像电影一样的东西让我感到自己无拘无束、无禁无忌、无情无义。
不能简单地说电影是我的梦想或者别的什么,那样的表达太过于笼统:
因为平庸的生活其实有着意想不到的杀伤力,在那样的生活里我偶尔会发觉心中已经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死去,化为灰烬,而后无所不在,提醒自己关于一切的态度。
但是在电影里,我可以背对现实生活,让自己的一切存在(或者说是匿藏)于生活的背面,站在这样的位置上,便可以通通透透地把生活变出的把戏逐个拆穿,并从中得到许多无聊的乐趣。
[有关电影的生活]
其实,没有电影的日子也就是这样不温不火地过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愿意积极地投入生活中去,懒得恋爱、懒得生气、懒得笑、懒得关心自己和别人——并开始逐渐认可这是一种进步。
只是偶尔还会感受到:“心中那些属于天真、浪漫的东西已经死去,让我在面对任何纯粹的东西时无地自容。很多时候,我还不能不承认这样醍醐灌顶的提醒来自对电影的感触。
我督促自己看着一些或经典、或糟烂的片子,那里面总有些东西是一个人或者数个人思考的物化,只有思考变成了影象、音响或其他我无法言明的表现形式,我才觉得我跟随着这个思考的人到达了一个问题的极致。当我在这种思考中游走,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脱离了表象的、完全抽象的“核中人”,但在具体的生活琐事中,我又会时时被一些表象化的东西所吸引,所以,我迷恋电影——它让我感觉到自己生活的一种独立的状态,可以让我的思考脱离含义自己繁殖。——也许这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人格分裂?
这是个崇尚自由和伪自由的时代,每个尚未私奔的灵魂都在营营役役地寻找灵魂的最佳栖所,在每个时代,人们都会用不同的手势召唤自我,在这个时代里,也许没有比电影的手势更有诱惑力的东西了吧?
[电影中的自我]
在电影中追寻自我的过程是美好的,一段简简单单的声像组合,就可以将一个自己从无数个别人中解放出来,找到一个最靠近自己心目中自由的坐标。
事实上,有时候我甚至会为这样沉迷于一件事物的自己感到惋惜,可是这种惋惜已经在观影的更大的满足中变得越来越淡,在电影中的自己看起来真的可以很快乐,于是我就满足了。
世界上除了那些永无止境的道路外,其他一切似乎都是多余的负担。我喜欢世界充满假惺惺的笑脸,充满乱糟糟的情绪。在干净的寂静中我简直无法入睡,没法面对纯粹的东西,成为我的痛处。
直说到这里我还是没能讲出电影对我的意义,看起来像是个蒙事儿的了。
但是有电影的生活存在实在是一种很隽永的感觉,与程度无关,与内容无关。就像我看电影时的情绪,那种喜悦与痛苦的杂糅,才是这一段中的精华,因为这种难得的、凝固的存在成了标本,才彰显得出它的珍贵。
小时候听故事,长大一点看故事,再长大就渐渐活到故事里面去了。觉得以前总认为了不起的事情现在看来不过尔尔。我很难单个地说一部或一类电影对我的影响,因为我对每一个电影都完全投入,在每一部电影都完全投入,在每一部电影里被释放出来的“自我”都是真正的“自我”,许多片拼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我”的面貌,其中任何一个孤立的状态下都是被分裂了的,在电影面前,在简单的生活中,我是如此的不完整,这让我自惭形秽。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在电影中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对照:童年——[小百无禁忌]、[伊万的童年],少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阳光灿烂的日子],青年——[残酷青春物语]或者更积极向上的一些影片,但是对我来说,我没办法说明我现在是活在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中,更加说不清楚现在说梦话的我是活在现实中还是电影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这就是梦中的呓语。
PS:对不起,这样的文字或许会让读者们很失望,但我只能说自己一向不是个清醒的人。